林权泽的这部电影真是太棒了,电影上映是在 1981 年,光州事件的第二年,西比西比使得昙花一现的汉城之春沦为幻影。法云和知山就代表了现实世界遭受挫折后两种人。法云代表的是绝大部分的人,避世出家躲进寺庙七年却一无所获 only 每天内耗,而知山这样的人就太酷了:“这些东西'哗'地一下扔到嘴里,就是去极乐世界见佛陀的急行票。我总是与死亡贴身而行,生命的每一瞬间都在与死亡做决斗,这样的男子汉是不是很帅?你看着吧,哪天没有酒了,我就把它们'哗'地……” 以前有个巴黎高师来的导师,不太喜欢陈嘉映在《Being and Time》里 把 Bewandtnis 译成“因缘”,本来 Heidegger 这本书就写得神神秘秘,现在又把这个本可以用简单词译出来的词译得更加神神秘秘了,正好有段时间他和陈是一个工作单位他就去问陈为什么要怎么译,陈只说是张祥龙要这么译的,他就当是尊重前辈了,当时我也是这么想。不过后面发现,张祥龙这么译,在中文语境里确实挺妙的。 因果 娑婆 karma 轮回 功利结构 爱恨情仇 私有制 这些都是一体的,把人困在动物的轮回苦痛中,每天就这么沉沦着。所以 Feuerbach 把实践看作是“卑污的犹太人人”的活动。但某一天突然“畏”“情绪”以及“虚无”袭来,使得“指引整体性可能发生残断从而把存在者的在手状态迫到眼前。”“因缘结构导向此在的存在本身,导向这样的一种本真的、唯一的'为何之故’。”...... (存在与时间的内容略过)接着因果链条此刻被打断,使得人不得不直面死亡向死而在,不得不了却因缘,不得不种因无望答谢。塵寰無我循環破。 而在 hk 的社会意识背景下讲了一辈子命数的杜琪峰和银河映像在电影《大只佬》结局里,终于放下了命数和因果这些在 Marx 看来是“头脑的产物不受头脑支配。创造者屈从于自己的创造物。”的人造产物。终于意识到“命数”不过是人本质力量的外化,就像 Nietzsche 和 Deleuze 说的那样,哪怕真的有命数这种东西,我们也可以在一次次地重复,一次次地上山下山中找到逆转的契机,并一次次地从风暴中心吸取力量。 而这个契机,在沙俄巴迪欧看作是 1914 年的列宁在写了《怎么办》之后翻开了 Hegel 的《Science of Logic 》,而在韩国,那就是 1988 年的汉城奥运会。